朝圣温布利
•我第一次看英格兰足总杯决赛,是在1991年。每一个足总杯决赛日都是一场在温布利大球场举行的盛装party,教练球员们都要西装革履地出席,但比赛前才换上球衣。在那时的我看来,温布利就是一个遥远的圣地。
它确实是神圣的,尽管它建于1924年,但球迷们将它视之为现代足球的发源地,因为这是发明了现代足球的英格兰人的主场。在这里,英格兰人历史上第一次捧起了世界杯(1966年),也第一次捧起了欧洲冠军杯(曼联,1968年)。它更见证了无数伟大的比赛,伟大的演唱会和伟大的博览会,连教皇保罗二世都要来这里做祷告。
因为英格兰在3月3日和埃及打一场世界杯前的热身赛,我也终于有机会前去朝圣。现在的温布利大球场,已经是2006年竣工的新球场了。原球场于2003年开始拆除,当年著名的双塔标志不复存在了,只把一些碎石埋进了新体育场的地基。现在的新球场是一座貌似提篮的现代化新球场,球场上空有一条银白色的钢桥,好像篮子的把手。球场可以容纳9万人就座。
当天晚上的比赛有80602人到场。这么重要的比赛,球票却没有想象中的贵,只分两个档次,40镑和30镑,只当伦敦白领月入的1%,票价大概是英超联赛的一半。这在中国是不可想象的。
我买的是30镑票里几乎最好的座位,在高层看台的第一排,视野很开阔。当天埃及的球迷也很多,到处挥舞国旗,热情起舞,还有很多人打扮得像法老,他们占据了1/4的看台。埃及这个队比较杯具,连续三届非洲杯冠军,却有20年没能打进世界杯决赛圈,今年又是被阿尔及利亚在附加赛击败而痛失决赛权,尽管他们后来在非洲杯中4比0雪耻,继而再捧非洲杯也难平心头之恨。
英格兰本来球场上表现良好,最近却桃色新闻缠身弄得心神不宁。原队长特里搞了左后卫布里奇的前女友,导致布里奇宣布退出国家队,自己也被剥夺队长袖标。主力左后卫阿什利•科尔也不甘寂寞,红杏再度出墙,幸好他刚好受伤可以躲起来。在这个情况下,大家都想看谁是英格兰的新左后卫,还要看看最近状态大勇的鲁尼的表现。
在体育场里感觉相当棒。这个球场上面几乎封顶了一半,只露出比较小的一片天空,所以也不会太冷。开场前,海军陆战队抬双方国旗出来绕场一圈,气势威武。球门两侧的英格兰球迷举起手中的纸片拼出了英格兰白底红十字旗的图案。然后广播念出场名单,球迷对每个名字报以欢呼,唯独对特里杂有嘘声。场上训练的球员里,远远看到了贝克汉姆,可惜他今天出场机会渺茫。接着是鲁尼、兰帕德、杰拉德、特里、沃尔科特,这些如雷贯耳的名字现在在我眼皮底下走动,我觉得自己坐在一个庞大的电视机里面。
英格兰上半场很慢热,英格兰球迷发出的声音都没有埃及球迷大。兰帕德连续浪费好机会,埃及人齐丹却先进一球。我虽然对沃尔科特有偏爱,但他今天在边路的突破并不算犀利。杰拉德打左路别别扭扭,兰帕德没什么组织能力,使鲁尼只能自己回中场拿球组织。上半场结束埃及人高兴得合不拢嘴。
下半场英格兰换上我看好的克劳奇,还把兰帕德给换下去了。这下改观了,克劳奇一上来就扳平。然后替补沃尔科特上场的右前卫赖特•菲利普斯也神了,一传一射让英格兰3比1反超。这使也打右前卫的小贝能不能去南非都有点疑问了。
相比进了两球的克劳奇,鲁尼今天有点郁闷。不过看着这个小胖子标志性的跑动步伐,还是期望他能在世界杯为英格兰进球。
下半场大家高兴了,看台上掀起了人浪。埃及球迷输了球也没什么遗憾,跟着大家一起闹。英格兰最终以3比1获胜。大家都对卡佩罗的换人赞不绝口。
散场的时候,人群多得道路都封锁了。在等巴士回家的时候,居然碰到了沙特和克罗地亚的邻居。沙特人是来支持阿拉伯兄弟的,克罗地亚人因为和英格兰队是死对头(今年英格兰将克罗地亚淘汰出世界杯,2008年克罗地亚将英格兰淘汰出欧洲杯),也支持埃及队。不过这也不妨碍我这个系着英格兰围巾的球迷和他们一起跋涉了两个小时才回到家。
看过了英乙,英超和国家队三个级别的比赛,可以说英格兰足球在我心目中的神秘度已经大大降低了。它就是生活中的激情佐料,基本上还是触手可及的。而现场看球和电视看球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受,各有利弊,甚至有点在看两场比赛的感觉。在现场,球场显得很大,时间过得很快,在电视上则相反。今年夏天世界杯,希望能在英国经历第三种看球方式,也是最特殊的,那就是屋外一起看大屏幕。

温布利外景

赛前一景

小贝在赛前孤独地训练

这张更甚,主力队员都在跑步,小贝孤独地在拉老筋。

开场

看台拼出英格兰旗

鲁尼在这场比赛有点落寞

兰帕德开角球,不过他表现不佳半场被换下。

下半场英格兰如鱼得水
伦敦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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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也在伦敦住了将近半年了,伦敦变成一个日渐家常化的城市。它的历史感分布在城市的每个角落。你在历史之中穿行,经过无数名人故居或者历史事件发生地,自知或不自知。
北线地铁是我每天出行的动脉。这条在地图上以黑色标记的线路,车厢不新但总算方便。每天从郊区进城,差不多也就是20分钟的地铁,再在Camden Town或者Mornington Crescent 转乘公车,各条公车线路已经被我研究得熟稔无比。上学是单程40分钟的事件。
虽然每次下车都能直接看见UCL标志性的图书馆穹顶,但我还没有很真切的,我是在这个学校的感觉。学习是Lecture, Seminar和Assignment构成的具体事件,从时间上,从我拥有的学生证上,我确实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但是在感觉上,似乎学校永远有那么多和我无关的活动,看着白人学生们的欢笑脸孔总有一点融入不了他们世界的感觉。一般上课,除了Seminar偶尔发一两句言,课间聊上几句的多是中国同学,说英语的机会并不多。其他学生对中国的兴趣,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大,往往寒暄一下便差不多了,中国对他们来说太遥远太陌生,也不一定有兴趣去了解。我们是他们世界中的边缘人。所以,我在伦敦说的英语,甚至可能比我在国内说得还少,这倒不是耸人听闻。而其实,我应该算是活跃的中国学生之一了。
下课后我经常到地铁口拿一份免费的Evening Standard晚报,浏览一下当天英国的主要新闻。一般先看的是体育版,因为他们会花比较大篇幅报道我喜爱的英国足球。然后是英国政坛的消息以及市政消息,这些都是我比较感兴趣的。再次便是广告和打折信息了,作为一个穷留学生,如果看到跳楼价还是会心动的,可惜这样的机会不多。报纸上最多的永远是手机广告,而且都是要签长期合同的那种。
伦敦的晴天和雨天简直是两个世界,晴天给人的幸福感和雨天给人的苍茫感,两者在灵魂感受的深度上基本一致。如果是晴天的周末,我们会去草地、公园玩。伦敦到处都是免费的草地和公园,有很多适合小孩的设施,人们对孩子也非常Nice。因为地大人稀,人均拥有面积很高,也不存在争抢的事情。绅士风度就是从小这么培养出来的。
在这些假日之中,去大笨钟,去大英博物馆,去泰晤士河,好像就不是什么神圣而激动万分的事了。他们从万人传阅的旅游书里跳将出来,变成家居附近的大众设施。人对这样的事情往往是会近视的,就如北京人未必都去过故宫一样。因而游记也写不出来了。每一天白驹过隙,现在学业已经过半,到了年底即将打道回府之时回望,可能会觉得每一天怎么有那么多不得已该做的事,而没有去好好品味这一切。
唯一的好消息是熬了半年的秋冬季节终于马上要过去了,白天的长度也一天天增加。那些下午3点半天黑的日子终于过去了。现在期待着伦敦的春夏日子。希望能到公园去听露天音乐会,到森林里hiking,还要至少在伦敦游一次泳。
爱丁堡的座右铭
One Comment爱丁堡这个名字,想起来该是温暖、可爱。其实它却多一份粗犷凌厉,大概是苏格兰的气质使然。
苏格兰的气质,从《勇敢的心》到他们的足球风格,已经可以使人了然于胸。而亲身去感受,听着街边时时响起的风笛声,看着那些高耸雄峻,色调又庄重沧桑的教堂和纪念碑,甚至看过往行人红扑扑的脸庞,会知道这是一杯浓烈而不乏情调的威士忌。
在市区就拥有几座小山和一片狭长山谷是幸福的。山谷上面还有长桥,火车从谷底穿梭而过。抬头望处,敦实的爱丁堡城堡就立在峭壁上,然而游客可以自行爬山而至,对自然的保护和对游人的便利,结合得颇为完美。
历史上苏格兰皇室的“紫禁城”——爱丁堡城堡是这个城市的灵魂中枢,今天也是最佳的游人胜地。在那里,不熟悉英国历史的人可以“补课”。英国历史的皇权更迭,其复杂程度比中国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更迭下来,历朝往事都被一一完好保存,并无太多大规模人为毁坏之事。更难能可贵的是,你能看到一种穿越历史的价值观的传承。尽管今天皇权萎缩,但它保留的制度、仪式,哪怕是小小的一片衣饰,都能看出积淀和继承。而民主和开放是这些古老威权得以前行的新鲜活力,比如开放玛丽国王的生活起居室,她诞生下英格兰国王詹姆士一世(也即苏格兰国王詹姆士六世)的房间,让游客自由踏入参观,既无损皇权威严,而又平和明亮。
制度、风俗、习惯,本无谓何种最佳,而是要适合一国人民之需要,并在历史中长期发展积累,则能逐渐去芜取精,臻于化境。最可怕的是人为的价值观撕裂或者重塑,使漫漫数千年传统难以为继,数十年之间几代人精神思维迥异,对话艰难,更使新一代因价值观迷失而成无根飘萍。
城堡看似不大,可看内容很多,逛上五六个小时仍觉浮光掠影。从城堡出来,与山谷平行的是爱丁堡最著名的皇家麦尔大道(Royal Mile)。这条大道上,古代议会在这一头,新议会在另一头。自1707年苏格兰和英格兰合并之后,直到1999年他们才重开自己的议会。这条大道像是时光隧道,让你看到500多年历史的苏格兰长老会中心圣吉尔斯教堂(St. Giles Church),让你看到当年政治斗士John Knox或者富商Mary King的故居,你所走的每一步都是时光。而大道的尽头,是今天英国国王伊丽莎白的行宫——荷里路德宫(Holyrood Palace),它也有500多年的历史了。
我对山城其实并没有偏爱,比如我对重庆和旧金山就评价一般。但爱丁堡市区拥有的错落有致的气势,以及触手可及的历史呼吸,让人不得不喜爱。左手过往,右手今日,这是号称“世界最佳景致大街”的爱丁堡主干道王子街(Princes Avenue)的独特景致,也应是我们的座右铭。
牛津巴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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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在海外过春节,因为周围并没有什么气氛,所以这是一个在心里的节日。当全国人民在看春晚的时候,我们正在火车上从伦敦去牛津。
出发前看过评价,大多认为剑桥人文氛围更胜一筹,牛津有点工业化意味。其实大谬特谬。牛津的工业化主要集中在其卫星城Abindon,而整个大学城市区仍然古色古香,比商业味浓厚的剑桥大上一倍,书香更浓。
所以如果细细品味各个学院建筑,一天可能都无法看完牛津,更何况还有拍过哈利波特的Christ Church,以及众多可以俯瞰全城的教堂和高楼。这个英国历史最悠久,已有850年历史的大学,时光仿佛凝固在蜡黄色的建筑外墙上,挥之不去。
只是牛津比伦敦还冷,几条交错的河流让冬天的湿冷空气弥漫全城。相比之下,小山城巴斯就暖和得多。从牛津到巴斯,也只是一个小时火车,但要到牛津南面一个叫Didcot的小站转车。一出巴斯火车站,一个世界遗产级的城市便呈现眼前,建筑虽和牛津略为相似但更为整齐,而且随着山势高低而错落有致。离火车站不远的教堂,人们刚做完礼拜,站在门口接受主教的祝福,一一离开。而罗马人古时的浴室还有一池绿水荡漾,旁边的大教堂气势恢弘。

沿着山路逐渐往上,Royal Crescent 这座巴斯的标志性建筑就在山顶像一弧新月旁排开,气场和排场都很大。它的前面则是无垠的草坪以及公园。虽然天气寒冷,还是让人忍不住脱掉外套在上面奔跑。
这座小城很惬意,也有赖于市政规划的到位。新房子都要按旧房子的风格修建,以维护全城的统一,而老房子的装修,要市政批准,不然要被罚款。人们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巴斯赖以在世界独步的遗产。

从巴斯回伦敦也很方便,一个半小时的火车便到了。这次行程,每人坐3趟火车,却总共只花了10几镑。是我一个月前订的票。相比之下,英国的国内铁路发达快速,票价合理。最近在订欧洲大陆旅行的交通,才知道在一国国内坐火车从A地到B地,往往比跨国飞行的廉价航空还贵不少。实在是不太习惯,兼觉得英国火车的好。
南安普顿的一个下午
•不知是什么缘分,会让少年时的我对这个英国南部海岸城市那么关注。大概是因为一个人——长着大鼻子的七号——南安普顿队的灵魂勒•蒂谢尔(Matt Le Tissier),在1994年初,他在对纽卡斯尔的比赛中一个人进了两个球,一个是连续挑球过人破网,一个是中场附近的凌空吊射。那场比赛通过天空电视台向全球传播,我看的是广东台的录像。于是我记住了这个人。

去年来到英国,我便买到了勒•蒂谢尔在去年夏天刚出的一本自传《Taking Le Tiss》,里面也提到了这两个进球,他说那是他在同一场比赛中最漂亮的两个进球。对我来说,这好像找到了历史的依据。
事实上,他还有过众多精彩的入球,包括入选英超十年十大最佳进球中的两个。他还是一个忠实的球员,16年效力于南安普顿这支小球会,共为它打进209个球。
勒•蒂谢尔在2002年退役,3年之后,南安普顿这个曾经的“不死鸟”终于从英超降级。那是2005年的夏天,我在上海江边码头的一个公寓里,儿子即将出生。看到最终无力回天的老雷德纳普,以及那时在队中的克劳奇,我写了一篇文章《南安普顿是一个伤心港口》。那个时候,不知道5年后,我会有机会来到南安普顿。
对于我来说,去南安普顿就像一次朝圣,球队的绰号本就叫“圣徒”(Saints)。去看一个自己经常念及的地方,是精神意义上的一场自我完成。人生其实就是这样的一次次完成所组合起来的。
这一次的行程很凑巧,买到了来回票价均为99便士的汽车票,很舒服的巴士,两趟两个半小时的行程,才合20多人民币。
到南安普顿之后,忽然寻找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气息。城市很小,只有一条主要的大街,靠着海,行人稀少,下午的阳光慵懒,居民大概彼此都熟悉,八卦起来彼此都有联系。这种氛围和我家乡潮州居然有一点近似。
这里曾是著名的海港,第一批到北美大陆的移民,美国人的祖先,便是从这里出发的“五月花号”的旅客,那是1620年的9月。而300年后,又一艘轮船从这里出发开往美国纽约,尽管那是她的处女航,但她却再也没有回来,那就是著名的泰坦尼克,她出发于1912年4月10日,撞上冰山沉没于4月15日。现在,五月花广场和相邻的航海博物馆,还有这两艘船的纪念展览。


沿海的人民,是最敏锐的族群之一,当生活所迫,他们会义无反顾地往大海寻找新大陆,就如我家乡先人早年下南洋一般。

现在的南安普顿,中世纪的围墙和城门还在,大型的shopping mall West Quay就在旁边林立。城区很小,基本走路便可以自由东西。南安普顿早年的Dell球场,现在已经被拆建成公寓楼,据说还分了一套了勒•蒂谢尔。而他们的新球场,从2002年启用的圣玛莉球场,则在城东边。
沿着中心城区往东走,穿过一条铁路线,来到一个附近布满工地的地方,看起来有点荒凉,不过体育场白色的外墙显得崭新。一些球迷在排队买票,两天之后,他们就将在足总杯第五轮碰上近邻死敌朴茨茅斯,后者还在英超,但最近濒临破产。而已经破产过一回的南安普顿,现在还背着扣10分的处罚在英甲(第三级联赛)挣扎。

体育场门口的雕塑,是南安普顿的传奇人物,从球员到教练再到主席,为俱乐部服务了66年的Ted Bates,他正对着对面一片工地招手。再转角过去,是俱乐部的专卖店,卖着球衣及各种纪念品。

我挑选了帽子、围巾、袜子和钥匙圈。唯一的遗憾是并没有看到太多关于勒•蒂谢尔的商品,有一个他的相册,有一本他的书,好像仅此而已。难道俱乐部要把他们的“Le God”忘了吗?而对我自己,来到一个肯定要来的地方,默默观赏是我一向的态度。

一天的行程足够把南安普顿看遍,傍晚的时候,我在高楼上拍到了夕阳。便在夜色的掩护下回到了伦敦。

哥大校长Lee Bollinger谈新闻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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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大校长Lee Bollinger在LSE的讲座只来了稀稀拉拉100多个学生,看来LSE的学生不怎么把哥大当回事,可能哈佛校长的话会好些吧。Lee Bollinger是一名律师,也是一名研究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的学者,所以其主要研究领域就是新闻自由。他自2002年起担任哥大校长至今。
当晚的讲座是为他刚在牛津出的新书’Uninhibited, Robust and Wide-Open: a free press for a new century”做宣传。这本小书讲到美国的新闻自由也是得来不易,近百年也经过场场斗争,到今天,也不是纯粹的新闻自由,比如在伊战和阿富汗战争中,官方还是倾向于管理和审查媒体。
最近在英国,新闻自由也因名人的绯闻被报道而重提,英格兰国家队队长约翰·特里因为和前队友的女友闹出绯闻,被媒体大肆报道,他到地方法院希望以反对媒体报道家庭等个人隐私的”Super Injuction”条款让媒体缄默,结果被法院驳回。这也被看做法院对新闻自由的尊重。
当天晚上,Google和中国的问题是提问者最乐意开火的,可惜这位哥大校长不温不火,没答出什么火花,只是公开支持了希拉里的演讲。
或许他是一位敏于行,讷于言的管理者。2007年,他邀请伊朗总统内贾德到哥大做讲座,引起轩然大波,当时的总统候选人麦凯恩和奥巴马都公开谴责他。但他说邀请内贾德是对美国人民好,而不是对内贾德好,因为人们可以听到来自对方的声音。这或许就是他认为的新闻自由的最佳佐证吧。
英国足球戏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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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去看了我们区的球队Barnet的比赛。Barnet是北伦敦一个大区,可惜没有出名的球队,这支队绰号Bees,因为他们的黑色和橙黄相间的衣服看起来像蜜蜂,现在混迹于英乙联赛(第四等级联赛)下游。不过他们成立于1888年,有超过120年的历史了。英国的球队动辄都这么长寿。
选择去看他们的比赛,一个是支持一下本区的球队,另一个是体验一下底层的英国足球文化,我觉得这比高度商业化的英超更原汁原味。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这场比赛的客队,Torquay United,是我前几年打FIFA2007时选的球队,我一路把他们从英乙联赛带到英超冠军,还打进了欧冠决赛。对于这个球队我有点感情,不过我当时“带”过的球员里,现在只有一个7号Mansell还在队里面。当年我怎么也没想到,真有一天到英国看他们的比赛,这种感觉,让人不知是活在游戏里,还是梦之外。
Torquay是伦敦西南部的一座海滨小城,离伦敦有300多公里,这支球队同样历史悠久,成立于1899年。英国的球队,即使这么小,也是五脏俱全。像Barnet,有成熟的网上订票系统,球迷商店,有一批忠实的持赛季套票的支持者。而且这两个球队,在Wikipedia上都有详细的介绍,历史上他们每一年的战绩都一清二楚,包括每个过去球员的动向。我在上面查Torquay当年的球员去向,不禁感叹中国足球差距实在太大了。
从我家去Barnet的Underhill球场,要坐263路公车。我在车站等车的时候,看到一位老人脖子上围着Barnet队的围巾,便和她攀谈起来。她说她一辈子都住在这里,已经70年了。她是阿森纳和Barnet的球迷,有两个队的套票。她是退休公务员,现在一个人住在我家附近的一条街上,看球是她晚年的生活方式之一。
一路和她聊,她竟然和我儿子是小学校友,不过她是1930年代的小学生了,她说那个时候学校里全是英国人,到了二战后,才来了各国的难民,尤其以犹太人为主。她5年前还去过北京和香港旅游。
跟着她驾轻就熟地来到了体育场。这个体育场可以容纳5000人,是典型的英国小球队主场。晚上气温很低,大家在看台上都穿着厚厚的大衣,但一点也不妨碍气氛的热烈。我的座位和她临近,到了才发现有很多和她一样的老年球迷。他们彼此之间都非常熟悉,多年来一直支持家乡的球队,令人感动。

(这就是传说中的球探,他的前面是媒体席)
比赛踢得很激烈,节奏很快,比我现场看过的中超好看,第一个进球是精彩的凌空扫射。结果以1比1收场,是我愿意看到的比分,因为这两个队我都支持。球场里来了1000多观众,其中有几百个是客队球迷,他们长途驱车而来,还会影响到自己的工作,但这也阻挡不了他们支持自己球队的热情,尽管他们的球队不是曼联,也不是切尔西。
球场里没有电子屏幕,所有情况都是现场工作人员播报。比赛的时候,还经常看到远处的地铁列车穿梭而过。我们的座位离球场很近,所有人都很亲切地和球员打招呼,为他们加油。这样的气氛是最本原的英国足球文化,甚至比阿森纳6万人的酋长体育场还更有人情味。

(这就是7号Mansell).
我“带”过的7号Mansell首发出场了,和我当年使用他的位置有所不同,他打的是右后卫,下半场被换下。我忍不住用相机拍了他几个镜头。他永远不知道在遥远的中国,有这么一个球迷,曾经在一个虚幻的世界里使用过他,在那里,他和他的队友是那个世界的阿凡达和纳美人。人生不只有一个世界,而且这几个世界还可能在某个时刻相逢。昨天晚上,于我而言就是这样的时刻。

(比赛结束后的Torquay球员,平局双方都不满意)
土人三十
One Comment我认识赵土人的时候,他还只有十八岁。
《十八岁出门远行》,这是他喜欢过的余华的处女作,颇是他当年的写照。因为在十八岁,他来到了北京。
我见他的第一面却不是在北京,而是在我们的家乡。那个时候,潮汕地区有一个“星河奖”,奖励高考尖子免费机票。我来自潮州,他来自汕头。我们本不认识,在那个颁奖会上第一次相遇,但是没有打招呼,我记得那个个头最小的获奖者,就是他了。
我的机票改过一次,提前了一天,结果又在飞机上和他碰到了。但依旧没有说话,我看他踱步到飞机后部上厕所,因为他半仰着头,表情淡定,对我来说,这个人似乎有点骄傲的样子。
那一天是1998年9月7日。 Continue reading “土人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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